第9章
顾元稹心瞬间提起。
他看着堂弟顾明修躬身行礼：“见过公主！”
楼玉皎定定盯着她，又问了一遍：“边疆的主将是谁？”
她只知晓顾明修这名，却从未见过其人。
顾明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敛去，她垂眸道：“公主误会了，末将名叫顾捷，字敏休，边疆那位是末将堂兄，音相同写法却不同。”
听了顾明修的解释，楼玉皎皱紧眉，眼眸却是让人猜不透的幽深难测。
就在顾明修鬓边已经有细汗沁出时，楼玉皎淡淡道：“赶紧出发吧！
莫要贻误军情！”
顾明修颔首应是。
一旁的顾元稹亦是松了口气。
他只怕楼玉皎知晓他替名从军的真相后为难顾家。
只是……等他战死之事传来，这一切终究是瞒不住的。
顾元稹沉默地跟着楼玉皎回到公主府，管家就送上数十个绣娘日夜赶工制作好的喜服。
顾元稹这才恍然。
原来不知不觉，楼玉皎和苏霆屹的婚期竟然已临近。
楼玉皎瞥过喜服，不知怎的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顾元稹还未从镇国寺回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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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一愣，摇头道：“回公主，没有。”
听见自己名字的顾元稹不解地低声道：“楼玉皎，你不是最厌恶我，怎么会想在你的大喜之日看见我这张脸。”
却见楼玉皎沉默良久，冷楼一声转身离去。
管家小心翼翼问云棠：“霆屹少爷马上入府，公主为何还如此不高兴？”
云棠叹了口气，无奈地摇摇头。
越临近婚期，公主的情绪便越发焦躁，她也看不懂。
新婚前一日。
楼玉皎再上镇国寺，却在寺庙门口的巨大银杏树下见到了住持。
住持那双苍老却通明透亮的眼看着她，淡淡道：“公主，回去吧。
凡事莫强求，一切因果终有定数。”
顾元稹却脑中灵光一闪，但终究似懂非懂，只好朝住持行了一礼。
住持双手合十向他回礼。
“阿弥陀佛，执念散尽，方能涅槃。”
楼玉皎看着住持奇怪的行为，却不知这话是对谁而说。
定定站了半响，她转身高声对寺中道：“顾元稹，如若此时不回，公主府永无你立足之地！”
隔日，大婚至。
迎亲队伍声势浩大，比之当年他与她成亲，不知热闹几凡。
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，纷纷感慨这盛大场面。
一身喜服的楼玉皎拿着团扇坐在喜轿之上，美得令人心颤。
顾元稹抬眸看着身着喜服的楼玉皎，心里却只剩一片麻木。
花轿行到一半，突然有激动兴奋的声音遥遥传来。
“顾家军凯旋归来！”
“顾家军凯旋归来了！”
这喜讯迅速在百姓间传播，越来越大的声音逐渐盖住迎亲队伍的唢呐声。
“顾家军凯旋归来，快去城门口迎接！”
顾元稹一震，耳边似有军中的哀歌响起，无数阵亡的同袍面容划过他眼前。
“梅落南山畔，亲人远望，千里风霜，星月伴我还乡……”
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铜铃声响起，一滴眼泪划过他颊边。
将士们！
我们回家了！
随着这念头一起，顾元稹的魂体逐渐消散，蓦然化为一片虚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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