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雨歌猛地抬头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可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面破碎的镜子悬浮在空中，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，而是男孩被锁链贯穿的身影。
“轮回镜……”
她喃喃道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心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烧感。
低头看去，莲花纹正在疯狂生长，藤蔓般的金色纹路爬上她的脖颈，最终在她的眉心汇聚成一枚完整的印记。
——圣女觉醒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？”
“父亲”
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申雨歌转身，看到的不再是现代装束的中年男人，而是一个身披黑袍、面容模糊的身影。
他的手中悬浮着一枚漆黑的珠子，里面囚禁着男孩最后的一缕魂魄。
“放了他。”
申雨歌的声音冰冷得不像自己。
“可以。”
黑袍人轻笑，“但你知道代价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
百年前，真正的申雨歌魂飞魄散时，轮回镜给出的条件是——“若想复活她，就必须有人替她承受轮回之苦。”
男孩选择了这条路。
而现在，黑袍人提出的条件，是让她做同样的选择。
“用你的魂魄，换他的自由。”
黑袍人缓缓抬手，黑珠中男孩的残魂痛苦挣扎，“否则，他会被永远囚禁在镜中，一遍遍经历最痛苦的轮回。”
申雨歌没有犹豫。
“好。”
她伸手按向自己的心口，莲花纹瞬间绽放出刺目的光芒。
可就在她的魂魄即将离体的刹那——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黑袍人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。
申雨歌愕然转头，看到的是——
现代装束的男孩，手持一把银色的手枪，枪口还冒着烟。
“抱歉，这次……轮到我骗你了。”
他嘴角渗血，却笑得肆意。
申雨歌的世界天旋地转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手腕上插着输液管，耳边是心电监护仪的规律声响。
“醒了？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她僵硬地转头，看到男孩坐在床边，手里削着一个苹果。
他的脸上没有修真界的沧桑，只有属于现代人的干净笑容。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她声音嘶哑。
“车祸。”
他耸耸肩，“你昏迷了三天。”
申雨歌怔住。
难道……一切都是幻觉？
可当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时，那里——
有一道浅浅的莲花疤痕。
申雨歌盯着锁骨上的莲花疤痕，指尖轻轻触碰，皮肤下竟传来细微的灼热感。
"
怎么了？"
男孩放下苹果，关切地凑近，"
伤口疼？"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侧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却莫名让她想起幻境里他染血的气息。
"
我们真的只是……出了车祸？"
她轻声问。
男孩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
不然呢？你以为是什么，修真界大战？"
他的语气轻松，可申雨歌分明看到他握水果刀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名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："
测一下体温。
"
她动作麻利地递来体温计，却在看到申雨歌锁骨时猛地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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